亳州头条

小奈集

■张超凡 整理

芦庙镇境内有一个小奈村,是个小过路集子,原名叫“小难集”。小难集历史悠久,传说是古代神童项槖三难孔子的地方。后来,当地人觉得“难”是多音字,有“落难”的不吉之意,改为了“小奈集”。

传说孔子周游列国时,带着弟子离开鲁国,走了一个多月,盘缠钱花完了,这天吃早点的时间到了,孔夫子一摸,身上还有一文钱,身边的两个大弟子颜回和子路都看着老师,表示为难。可巧,路边有一个卖汤圆的小店,布幌上写着价钱,“一文钱一个”。孔子拿出一文钱对两个徒弟说:“咱吃几个汤圆垫垫肚子吧。”颜回看看布招,看着老师手里的一文钱,一脸不解。

孔子带头进到店里,向老板说:“十个汤圆,两只碗里各盛四个,我年纪大了,吃两个。”老板慌忙答应了,揭开锅盖下汤圆,汤圆没熟之前,孔子到门口散步了一回会儿回来,趁热吃了汤圆。吃毕,孔夫子问老板:“汤圆多少钱一个?”老板说:“门前招牌上写着呢。”孔子摸出一文钱放在桌上,站起身来。老板急了,拦住道:“客官,你吃了十个汤圆呢。”孔子说:“是啊,就看你招子上价钱吃的。”老板赶紧出门一看,只见布招上“一文一个”的“一”上,被谁添了一竖,成了“一文十个”,三个人吃了十个汤圆,正好一文钱。老板心里憋屈,却无话可说,只好收下一文钱,让三个人走了。

卖汤圆的吃个闷亏,村上的七岁神童项槖知道了这件事,不干了,要教训一下孔子师徒——读书人,饿死不做贼,要饭不要紧,也不能有辱斯文!带着几个小孩抄小路追了上去。

孔子师徒吃了几个汤圆,饿火压下来了,羞愧之心升上来了,闷着头赶路。正走着,子路“吁”一声拉住了牛车。只见大路上,几个孩子在玩游戏,用土坷垃在路面上垒了一座城,有城门,有城墙,像模像样,一个孩子正站在城门口拦住了牛车。子路说:“这位孩童,别拦路,让我们过去。”

拦路的孩子正是项槖,他一手掐腰,指着子路说:“亏你还读书知礼,自古只有车绕城,哪有城躲车的道理?你没看见我这是城吗?”

孔子撩开车帘一看,也愣了,虽是玩耍,但占着理呢。待要绕过去,两边地里都是庄稼,轧坏了可惜,正在踌躇,只听小孩说:“我要向车上人请教三个问题,只要答上来,立马让你们过去。”孔子松了一口气:“你问吧。”

项槖说:“三才天地人。不知这天有多少星辰?地有多少谷丘?人有多少眉毛?”

孔子想了想,摇头说:“这个我不知道。敢问天下谁能数清这些数目?”

项槖咧嘴一笑:“在下不才,数过:天有一夜星辰。地有一茬五谷。人有一黑一白两道眉毛。”

孔子点头称是。

项槖二问:“何水无鱼?何火无烟?何树无叶?何花无枝?”

孔子又想了想,再摇摇头说:“水分江河湖海,哪个水里没有鱼呢?柴草灯烛,只要生火就得冒烟,烟火二字常常连用,哪能有火无烟?冬天树虽落叶,春天又发几枝,无叶哪里成树?没有枝条哪里会有花?就是无花果,也要结在枝条上呀?在下孤陋寡闻,倒要请教一二。”

项槖嘿嘿一笑,晃着小脑袋说:“很浅显的道理,井中有水,不能养鱼;萤火有光,却不生烟;枯树无叶,也是树呀,雪花无枝,还叫‘雪花’。”

孔子点头微笑,合掌赞叹:“神童!神童!”

项槖三问:“何山无石,何车无轮?何牛无犊,何马无驹?”

这次,孔子不由展颜一乐,知道这孩子有意刁难,捻须看看项槖,逗着他说:“老夫不知,还要请教。”

项槖咧嘴一笑:“这个简单,土没有石头,不然就不叫土山;纺车无轮,不能地上行走;泥牛不生牛犊;木马不生马驹。”

孔子鼓掌而笑:“可爱,可爱,长大必成英才。这位神童,让我们过去吧。”

项槖往旁边一站,让开了道路。可是孔子不能驱车过去呀,哪有城躲车的道理?项槖看着子路,笑着说:“圣人门徒,不知变通之道吗?你可以请求过路呀,我打开城门,你们就可以穿城而过。”

子路不得已,只有大声喊要求过城,项槖答应了,装模作样地打开城门,和几个孩子站在路边,看着孔子师徒有些狼狈地穿过“城门”,驾车走了。

当地人为七岁项橐而骄傲,在此地立了一个集市,“三难孔夫子”,起名“小难集”——后来改为“小奈集”,直到今天,还有集有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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