亳州头条

宋词里狐媚般女子

◎闫立新

夜阑人静时,捧读宋词,会发现词里不仅水有清澈的骨,花有拥月的心,而且词里的女子,多像狐,妩媚,妖冶,而又含情脉脉的。她们或凄或凉,或颦或泣,或笑或顾,或目光浅浅或深情凝眸,各有一种倾心媚骨的风韵。

这种韵味,是一种透着芬芳的雅致,没有一丝做作,没有一丝艳俗。这些宋词里的女子,你能读到她们眼神里种下的一片涟漪的莲,也能读出她们骨骼上藤蔓般缠绕的缘,烟火里似乎没有她们,红尘里也似乎没有她们,如果有,我想应该在草野林深处出没的狐,也只有白狐,可匹配她们婉转、惆怅的气质。

南宋文学家姜夔的一首词里:“淮南皓月冷千山,冥冥归去无人管。”在山水相依、花草相偎的清冷月光下,她们长衣如雪,风姿如花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,一丝轻叹,甚至一语轻唤。这种轻盈洁净、万般飘逸的孤冷与绝尘,只有白狐可比。

当读到姜夔的另一首“小红清唱我吹箫”时,感叹姜夔简直就是宋朝女子的知音和知己。试想,这女子,该是怎样的美,怎样用花朵的芬芳来说话,怎样的踏月溪泉,一舟一桥处。她水汪汪的眼,皱着细细的眉,望人一笑,山岚水清。一支竹箫,在月光下,把整个夜都吹得风情迷人,吹成一幅销魂醉美的画轴。

面对这样的女子,唯有感叹,今夕何夕,见此美姝?

在宋词里,你能看到柳岸边,摇小舟赏景的自然女子;玲珑窗棂里,弹筝,声如雪的淡泊女子;也能看到清风小山、折花为禅的逍遥女子,但她们都有白狐的自然、活泼,让人叹为观止。

宋朝词人有很多词写到荡秋千,但大都很美,很令人向往,尤其是引起书生的向往。院子里,花朵锦簇,三两女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,笑语声声,像蝴蝶一样翩翩的,突然看见有青年在墙外聆听,眺望,忙停了秋千,捂着嘴,轻轻娇笑而去,“笑渐不闻声渐消,多情却被无情恼”,让人留恋,更让人懊恼。

也有那调皮如狐的小女子,遇见心仪的男子,会“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”,走就走了呗,却留下让人欲断魂的含情脉脉。

不可否认,宋词里的女子敢爱敢恨,爱得婉转,也爱得高昂;爱得彻骨,也爱得深刻。她们感情是丰盈的、憔悴的,如菊婉约,如兰青葱,一旦爱上那个心仪的男子,都牵于斯,系于斯,“酒入肠,化作相思泪”,心上人在何方,思念就在何方,牵挂也在何方。

情爱,让她们“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;让她们清瘦如菊,帘卷西风,一枝独秀;更让她们将思念化为“一片烟草,满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”,跟着心上人,天涯凄凄,荒草漠漠也无悔。

说宋词里的女子,像狐,是因为她们典雅、清浅、婉约,即使忧愁,也是眉上有远山,眉下有秋水,不言不说,站在芦苇岸边,掬水为禅,拂水为筝,挽水而叙,撑水而行,极尽六朝风韵之忧伤的美。

有时,阁楼上,小窗前,她们用一只笛子,把漫长的夜吹成一曲相思曲,经久不息。这些词里的女子,这些绝世如白狐的女子,她们的爱情是沉重的,“只恐双溪舴艋舟,载不动许多愁”;她们的爱是有形的,“化作春江都是泪,流不尽,许多愁”;她们的爱也是有色彩的,“愁红惨绿,芳心是事可可”。

被宋词里这样的女子所爱,牵挂和思念,是一种缘分,一种福气和造化,一种能从心灵润泽到你灵魂的甜蜜。

因此,宋代的词人写到家中的爱人、情人都是满怀感情,滔滔不绝地述说,其实,纵观唐诗、宋词、元曲、明清小说,你会发现唯有北宋和南宋的词人,很少有人抛弃妻子,很少有人是负心汉,他们在词里写尽了女子的钟情、痴爱,和白狐般的令人喜爱,这不是张扬和夸耀,而是宋朝的男人,确实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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